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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轩低下了头。

沈菊芳一家就是白白送死的吗？

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问他，而真正被质问的那个人，那群人，也不是他能够质疑的。

幸好，林小桃并没有纠结，她如何能不明白这种无辜的牺牲呢。因此她一声冷笑：“接着说啊，还没完呢。”

“五殿下再寻到九殿下的时候，大殿下的人已经向你们下了手。当时宫中形势不明，各位殿下都有或明或暗的动作，朝臣亦各自有所倾向，五殿下能派出的人手不多，因此就没有向你们表露身份。”

“那朱琳呢？他宁可死，也不肯连累他的主子八皇子一丁点儿，你们知道吗？”林小桃摸出了怀中的梅花镖：“这是你的武器吧？是你杀了他？他的八皇子，可还好？”

卢轩面上一暗。

林小桃明白了，看来这个能让忠仆牺牲生命保护的主子，逃得过九皇子的报复，却还是没逃过别的兄弟的手段吧。

“这些解药都是五殿下知道你中了毒就立即备下的。原本京中形势虽然凶险，但还尚在掌握，五殿下原打算引你进京彻底去除余毒，于是你们一路北上而来，他只派了人暗中保护，并没有别的动作。就在前几日，五殿下离京办事，大殿下就突然动作。由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五殿下只能勉强安排下现在的局面。”

卢轩的话到此为止，他说完之后，就抬头朝着京城的方向打望了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此地不宜久留，别让那些将士白白的……”为了护送这辆马车出京，有多少他昨天还一起喝酒的兄弟们，永远也没有机会再开怀畅饮了。

他不这样说还好，他一说，林小桃愤怒的不能自已，她痛苦的原地转圈：“是谁害他们白白送死？难道是我？你知道人艰不拆，那你干嘛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卢轩转过了头。

有那么一瞬间，林小桃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那是一种愤怒，无奈，仇恨和憎恶夹杂交织的感情。

这就够了。

林小桃拿回了装着她两年性命的锦盒：“这里头只有两年份的解药，是不是说你们还安排了后路？这两年，他们都要跟着我了对吗？两年后呢？”

“五殿下说，这些解药你先服着。这种毒五年之内服用都不会给身体带来不可恢复的损伤，相反还会对体质有所增益。此次离京，路上会有人沿途给你指引方向，等到了安排好的地点，你只需要放心生活，局势稳定之后，自会有人前去接应。”

“希望你的五殿下料事如神吧。”林小桃遥遥看了看马车里头那个曾经惊艳过她的美人，果然美人如蛇蝎，古人诚不我欺。

“那就走吧，还磨蹭什么呢。”林小桃爽快的接过了马鞭，将绿绿和小四送上马车，扬鞭就走。

走出去老远，她突然大声的吼了一句：“是什么让你选中了我呢？”

她没有表明问谁，看来也不需要答案，只是在这一声痛快的怒吼之中发泄够了心中的抑郁，向着远方奔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