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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微笑着，把当年的真相惨烈地揭开来给烈骁看：“把她送到你身边，让你迷恋上她，这是千羽组织试图占领帝国权势的一环，也是她本人为千羽组织所做的贡献，当然也是她在寻求的庇护。烈骁，你生性善良，但是却冷漠慢热。你并曾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一见钟情，你只是被她的催眠术催眠了。甚至很多的你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画面，都是她催眠出来的，因为她有心理阴影，本人极其厌恶和异性的亲密。平时，就连你抱着她，她都会恶心会想吐，更别提更私密的事情。”

饶是烈骁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他的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如若……当年的一切，不过是催眠术催眠出来的幻影，那他和安笙，究竟算什么。

安笙并不喜欢他，她不过是在利用他。

他也不喜欢他，他不过是被催眠术摆布出来的工具。

烈骁很想说“不，不是这样的”，然则却又无与伦比地明白，这才是真相。

一切都是虚假，一切都是幻境。

言欢则追问道：“你自己摸着自己的心，好好问问，你真的爱小笙嘛，烈骁？十四年前，你并不爱她，你的爱不过是他催眠出的幻境。你带着一份虚假的爱活到现在，你甚至因此爱上了如今的小笙，可是，如今的小笙她是假的，是催眠术的产物，是人为塑造的人格，等她彻底清醒，记忆起曾经的一切，对你的爱便会全部消散一空。”

烈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欢又道：“其实，我也希望小笙能一直呆在你身边，被你好好守护着，可是我无法信任你，因为十二年前你让我失望了一次。如今呢，你扬言自己会好好保护她，可是这份守护的基础太脆弱了，因为你们之间的爱都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的，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爱情，谈何守护。所以，我是真的无法相信你，也没有时间去赌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将她彻底抛弃，更无法把她交到你手里。”

是的。

言欢把周边的人都考量了一遍，最终发现最值得相信的还是黑羽，而不是烈骁。

所以，她让言修去把黑羽救了出来。

因为熟知小笙全部过往的黑羽，绝不会背叛她。

但烈骁，他的确强大不假，但是他太危险了，言欢甚至不能确定得知真相的他会不会突然背叛，而小笙，承受不起另一次背叛。

言欢绝不会把一个定时炸弹搁在女儿身边。

烈骁呢，听到这番话，知道这一切才是真实。

当年的他，从未曾一眼就喜欢上某个孩子，那些好感，那些迷恋，不过是催眠术产生的错觉。

而这场催眠，影响了他一生，他把自己打造成为安笙而生的剑，最终却发觉所谓的爱都是虚假。

连她的人都是假的，更别提爱了。

烈骁有一种信仰彻底坍塌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轻轻颤抖了半晌，好半天都未曾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