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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顾宁弈为什么会沉下脸？

董心妍最近已经被顾宁弈那说来就来的怒火给吓怕了，她真的是不想再惹他生气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一点儿也不好过。

董心妍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黑黑的眼珠子瞅着顾宁弈，红唇轻动，低低声地开了口，“顾少，怎，怎么了吗？”

董心妍的声音拉回了顾宁弈的意识，他的目光重新地回到了董心妍的脸上。

大大的眼睛微微闪动着，眼眸里藏着一丝紧张和怯意，连音线都掩不住地哆嗦着，她在惴惴不安，可是她的惴惴不安，却只是担心他发火生气，与其他的无任何关系。

真的不是她呢。

他之前也一直抗拒是她，可是为什么此刻，他心里竟涌现了这样巨大的失落？

那种失落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狠狠地袭了过来，极快地将他吞噬。

顾宁弈眼神越发地深沉，他似还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心，继续发问，“那你和董叔搬走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顾宁弈问前面一个问题的时候，虽然奇怪吧，但毕竟是与他有关的，所以也算是情有可原，可他现在问的这个问题，董心妍就有点无法理解了。

顾宁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问她搬出顾家之后的事情？

她一时没有回答，顾宁弈却又是极其简洁地命令她，“如实回答我！”

“……。”

董心妍心里不由有些抗拒，那一段时间是她和爸爸过得最艰难最难堪的日子，这么多年来，她都不大乐意提及那段时间的事情，即使是对着子扬和秦浅，更何况是顾宁弈呢？

但是，现在顾宁弈握着她的软肋，她再不情愿，都无法拒绝。

董心妍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不爽，开口回答，但说的很是言简意赅，“我们搬到了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因为租金便宜，爸爸每天出去找工作，但是市场不景气，他一直没能找到工作，为了减轻负担，我也出去兼职了，就这样啊！”

当然，市场不景气是一方面，最大的方面还是因为顾宁弈，导致爸爸信誉破产，才很难找到新工作。

“兼职？什么兼职？”顾宁弈追问。

董心妍下意识地抬眼扫了顾宁弈一下，暗暗不满，这人是要查户口还是怎样？

可嘴里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家教，我去做家教了！”

顿了顿，未免顾宁弈再追问，她还补充了一句，“雇主姓陈，我给他那个上初中的儿子当的家教！”

顾宁弈定定地看了董心妍两秒，薄唇动了动，“之后呢？”

董心妍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秀气轻轻皱起，但还是只能按捺住，继续回答，“之后，之后爸爸在计程车公司找到了工作，我大学也开学了，我就上学去了啊。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听完董心妍的话，顾宁弈久久沉吟。

他和她之间那一年的空白，被董心妍三言两语全部填补了，说的极是流畅，合理，他想要找出一处不对劲的地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