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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珊看见众人蜂拥了过去，心下好奇便也站了起来，来人已经径直走来，问：“哪位是沈佩珊沈小姐？”

沈佩珊见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人长的和善，说话也客客气气地，便说：“我就是。”

那人道：“听说沈小姐在危急时刻救下了青帮的人，虽然最后不幸去世了，但人是沈小姐救下的，我奉了何爷交待了，送了些衣物和大洋，酒二十斤，肉二十斤特来答谢。”

沈佩珊听他说何爷，便知是奉了何炯荣的命令，何炯荣乃是青帮大佬曹振山的智囊，才高八斗学识渊博，二十岁便通过了会试，参加了两次科举考试均得了探花，因着祖上三代均是探花，故而他对状元志在必得，谁知到了年慈禧太后突然宣布废除科举制度，他状元梦从此破灭，失落之余来到了上海，结识了曹公之后，成了名符其实的青帮二当家。

那人放下东西客客气气地走了，流民一拥而上喝酒吃肉。沈佩珊坐在一旁看着，流民们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将曹公说的神乎其神，说他岁闯荡上海，岁成了青帮老大名震大海，岁娶了名门才女尚玉容轰动上海，沈佩珊听的津津有味，心想要是有机会能见上一次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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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二十一条的签署，上海工人联合举行bagong，学生们走上街头youxing抗议，商铺也都纷纷关门打烊来支持。这样一来，找工作的事就被耽搁了下来，沈佩珊失落地走在街头，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一支youxing的队伍从她身边经过，塞给了她一支五色旗。

前面就是中山东路，她刚拐个弯就觉得气氛不对，前方一处公馆门前人头攒动，youxing的学生已经把大门包围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再一看公馆门口停着的一辆小汽车被砸了，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几个人站在车顶上，正撕扯公馆大门的上方挂着的欢迎字样的横幅，她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写了几个日本字，心下一阵好奇，问一旁正在看热闹的黄包车车夫打听：“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见她是个面善的姑娘，便说：“那边是石公馆，那边出大事了，你别往那走了，免得一会伤到你。”

沈佩珊没留意他弦外之音，听说是石公馆便是一愣，抬头一看，果真门口写着石公馆三个字，心下一动，问道：“石公馆里住的是哪位大官？”

车夫说：“还能是谁？还不就是财政局局长石曌石财神爷。”

沈佩珊心中一怔，迟疑了一下，问：“学生们怎么闹到这儿来了？”

车夫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二十一条才刚刚签署，财神爷石曌家就迫不及待地接待起了日本人，说什么中日友好，友好个屁，还不是想拍袁世凯的马屁。”

沈佩珊听他说的有理，又问：“听说石厅长有个公子叫石千浪，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