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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飞离转过身，眼神开着远方，小恩子有些诧异地感觉到自家小姐突然间变得压抑的心情，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说点什么。

小正太却是把双手往自己身后一背，仍然还是软软糯糯的声音，眼神却是陡然变得晶亮起来。“姐姐，我想好了，可以说了吗？”

闻言，风飞离挑了挑眉，转过身看了小正太一眼，旋即双手环胸，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那好，你说，我听。”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小正太说道这里话音突然一顿，随即才接着说道：“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行迹之心，如此可做苍生大医，反之则是含灵钜贼。”

话音一落，小正太瞬间又恢复到了刚刚见面时的那种害羞的状态，低着头不敢看风飞离。

而风飞离却是睁大了眼睛，心里满是不敢置信，“小朋友，这些，是谁教你的？”

小正太瑟缩地摇摇头，怯生生地回答，“是我自己想的。”

如果说刚刚小正太说想好了的时候，风飞离心里是不抱希望的话，现在，风飞离绝对是震惊和喜悦。

这个问题，是风飞离当初考研的时候，自己的后来的导师问自己的问题。风飞离当时洋洋洒洒地根据那时候的整个医疗环境和医患关系说了好多，最后导师点头收下了自己。

一开始风飞离还以为导师是认为自己对形势的分析有些道理才收下自己的，后来有一次，导师才告诉风飞离，自己会选择她完全是因为她当时的一句话。

当时，风飞离说，“我为医者，必先怀有仁心，锤炼医术。”

矮身蹲下，风飞离双手搭在小正太的肩上，仔细看着小正太，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初那个信誓旦旦的自己。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风飞离轻声问道。

小正太绞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娘叫我小馒头。”

“小馒头？那小馒头，你真的想要跟着姐姐学医吗？”抬起小馒头的脸，让他的眼睛与自己的对上，风飞离一字一顿地问道。

风飞离的郑重也感染了羞怯的小馒头，只见他松开了和衣角纠缠的双手，垂于身侧，接着挺直了背脊，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小馒头想好了！”

轻笑着让小馒头放轻松，风飞离突然想起，“小馒头，你来医馆的事情跟你娘说了吗？”

“是娘让小馒头来的哦！”笑眯眯地点点头，小馒头说完还得意地皱了皱小鼻子。

“那小馒头以后就跟着姐姐咯。”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梁，风飞离笑着说道。

一阵清风拂过，一道残影从医馆的房顶消失，奔向了桃城之外等候多时的轿子。

“是吗？那就好。启程吧。”轿子里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随即轿子动了起来，向着远方奔去。

“小馒头，要好好的，等娘来接你。”一声轻叹随着轻风传出，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