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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霖说完，舅妈终于发飙了“过几年？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儿早都结婚了，你还想赖在家里当老姑娘吗？自己不行，就赶紧找一个有能耐的男人，不要像你舅舅一样，窝囊废一个！”舅舅坐在桌角，默默的吃饭，微微抬了抬眼却不敢说什么。

“你出去这么几年了，什么都没捞到！你看看人家进城搬水泥的都有钱买车买房了，你干嘛去了！”

舅妈的音调太高，吓得外婆手一抖，把饭碗碰倒了。几颗米饭蹦跶着掉在了何壮壮的运动裤上，一边坐着的何壮壮不乐意了，“你干嘛啊，洒在我裤子上了！你知道我这条裤子有多贵吗，哎呀，真是的！妈，你看外婆！”

“好啦，儿子，洗洗就干净了。”舅舅伸手拉了一下何壮壮，被舅妈一巴掌打在手背上，“洗不干净该怎么办，敢情洗衣服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担心。”

吵完了，外婆更没心情吃东西了。白熙霖坐在一边，呆呆的盯着电视中的广告，希望这顿饭能够赶紧结束。

吃完饭，舅妈坐在餐桌边，拿着牙签剔牙齿。白熙霖看了看只剩下土豆的盘子，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霖霖，昨天你回来，是你舅舅去接你的吧？”舅妈看着电视机，突然对白熙霖说道。

果然，何壮壮回去还是告状了。白熙霖不知道舅妈想问什么，只好乖乖地回答：“对，是舅舅接我回来的。”

“那一条烟，是你给的咯？”

白熙霖想了想，自己昨天确实给了舅舅一条烟，“嗯，是我买的。”

“你真是害人啊！”舅妈尖叫起来，“你不知道那香烟的盒子上面都在写吗，吸烟有害健康，你是识字的人，故意送这种东西给你舅舅，你是想把他害死吗？”

“我，我，”白熙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舅舅喜欢抽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家走亲访友的时候，不都是送烟送酒吗，照舅妈的说法，是不是送这些东西的人都该拉去坐牢？

原来，舅舅喜欢打扑克，后来舅妈一把火把所有扑克烧了；舅舅喜欢打麻将，舅妈就把所有麻将倒进了门前那条小河中，舅舅就剩下这点爱好了，难道她还要管吗？

“老，老婆，”舅舅扯了扯舅妈的衣袖，“我就是偶尔抽一根，没关系的。”

“呸！你瞧你一口的黄牙，别给我说话！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把烟戒了，省的我和儿子受你祸害，天天吸二手烟。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你可不要把我和儿子也拖下水。”

白熙霖收拾了碗筷，和外婆一起离开了那个硝烟味浓重的餐桌。她只是想回来休息休息而已，为什么明明是在自己家也不能过得舒心。

舅妈这种人，不过就是生活条件稍微好了那么点，就把自己当做上帝了一般。白熙霖家里没有用过她家的一分钱，要不是白熙霖现在没能力把外婆和妹妹接进城住，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不顺心的事。

白熙霖叹气，要怪，就怪她自己太没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