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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梁繁朝着那人指的方向走去，到那里果然有一个码头。他找到了工头，工头见他身体健壮，便点头收了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的是力气，那五年来他就是凭着自己的力气活过来的，但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疲倦过，明明已经好几天没休息睡觉了，却不知道累。

日落时分，梁繁几乎没有休息一刻，其他抗木头的人都傻了似的看着这个“怪物”，再看看工头，一脸奸诈的笑，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在这个裕县，无人不知，他欠人工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是没人感说话。

天色已经暗了，工人们都收拾东西回家了，梁繁径直走向工头伸手要工钱。工头先是疑惑，遂又嘲笑他一个外地人这么不懂规矩，想打发他回去。谁知却惹怒了他，梁繁抓起工头扔向那堆堆的整齐的木头，工头连忙爬起，挥着拳头冲向梁繁，梁繁一拳打的工头鼻子喷血，工头跪地求饶。

“工钱拿来！”

“好好好，都给您，都给您，您要多少给多少，求你你饶了我吧。”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些，还有那些个人的钱，你要是少给你个子儿，老子要你的命！”

拿了钱，梁繁从此离开，他记得途中有一家医馆，他去请了大夫。开了药，交待妥当后，大夫走了，留下梁繁独自一个人照顾。

梁繁已经疲惫不堪了，跑了那么远的路，还抗了一天的木头，任再多的精力也应该被耗尽了，他躺了下来，竟在雪的床前睡着了。

和煦的阳光一缕缕透过纸糊的窗照进来，微弱的咳嗽声将他从睡梦中扰醒，雪早已醒来，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个披头散发，衣服破烂的男子，但还是忍不住咳嗽，而吵醒了他。

“姑娘，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雪从床上坐起，有些虚弱，梁繁想上前去扶她，却退却了，因为自己是在是太脏了。

“姑娘，我给你倒杯水吧。”

他用那并不干净的衣服擦了擦手，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又害羞的站会了原地。她从未开口说过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去说，更不会说。

“你……不……必……拘……束……”

“嘿嘿，我是个粗人，不懂的照顾人，要不我找个人照顾姑娘吧。”

“不必了……咳咳……”

“那姑娘好生歇息，我……我出去了。”

她点点头。梁繁从未这么轻手轻脚过，儿如今，走路几乎是踮着脚，然后轻轻关上门，吩咐店家煮写吃的送过去，自己又向码头走去。

她坐起，有些不稳的走向梳妆镜，坐在发亮的铜镜前。她摸摸自己的脸，抓起那已不再是银色的让她引以为傲的头发，有些哀伤，但是她知道早晚会恢复的，现在这样也好，不至于满头白发吓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