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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许灿阳父亲所在的“馨然私立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人少，大夫基本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医术非常高明，而且，服务态度体贴周到，当时给父亲找这家医院的时候，许灿阳才刚刚工作，不过还是咬着牙承担了每个月高昂的医疗费用。

许灿阳和高韶青走进父亲病房的时候，许爸爸正好醒着。

他先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继而看到了高韶青，竟然忍不住笑起来，虽然脸上的肌肉不灵活，可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高韶青坐在他的病床上，拉着许爸爸的手，说道，“伯父，你感觉怎么样？”

许爸爸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像看到高韶青很欣慰的样子，毕竟眼前的人，他已经好久好久不见了。

而许灿阳，仿佛是这场戏的配角，戏份全都被眼前的高韶青抢了，高韶青，则和昨夜判若两人，这也是许灿阳第一次看见他笑。

十年来的第一次，有一丝心痛袭上许灿阳的心。

十年了－－－－

在“青宁大厦”的三十六层看到他的时候，许灿阳如同做梦一般，想不到此生还能够看到这个人。

余姐走了进来，把苹果递给许灿阳和高韶青，边有些后怕地说道，“灿阳，我昨天上午真的吓坏了，老爷子心脏骤停了一会儿，你知道这在医学上，是很不好的预兆，可能知道你－－－”她又看了高韶青一眼，改了词，“知道你们要回来了，所以，今天早晨又缓过来了，谢天谢地！”

关于父亲的病情，许灿阳曾经经历过比这次还要骇人的情况，看到父亲现在好好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而且，从昨天下午，她便一口水没喝，有些口渴，看到余姐端来的苹果又红又大，而她向来又爱吃苹果，所以，便忍不住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高韶青的头转向她，微颦了一下眉头。

许灿阳看到了他的不悦，苹果还放在唇边，咬下的一口也不知道该继续嚼着还是要吐出来，总之尴尬极了。

一双大眼睛看向高韶青，有些害怕，像是做坏事被老师抓住了的小学生。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他似有几分不悦的神情。

十年以前，他就总喜欢这样说她。

不过那时，许灿阳会笑嘻嘻地挽起高韶青的胳膊，会说，“人是铁，饭是钢－－－－”

现在，她已经没有勇气了，只能乖乖地把苹果放进了盘子里。

“高先生，你们赶了许久的路大概连口水也没喝吧，灿阳肯定是渴了，而且，灿阳又向来爱吃苹果！”余姐替许灿阳解释，她三十岁，因为父亲的病情，而和许灿阳成了了知心朋友。

“我知道。”高韶青的目光转向许爸爸，说道。

许灿阳一愣，她知道高韶青说的“我知道”，是知道她爱吃苹果。

昔日，每次从宿舍下来，都爱抱着一个通红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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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喜好，他还记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