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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嫌跪得不过瘾吗？
好冷……真的好冷……
叶冰裳紧紧环抱着双臂，却不能给予自己丝毫的暖意。
“二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家小姐吧，大小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借小姐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剪碎二小姐您的衣裳……”
“贱婢，闭嘴！她就是想让我在六殿下面前出丑！”
“大小姐心地纯良，奴婢可以性命作保，她绝不会蓄意冒犯二小姐……”
“你家小姐不过是个贱人，以为六殿下多跟她说了几句话，就是喜欢她了？她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女，竟然也敢肖想六殿下！”
“二小姐，我家小姐幼年丧母，诚心爱慕六殿下，您为何总不肯放过她……”
“啪！”
透过重重雪色雾霭，叶冰裳看到自己的侍女嘉卉被叶夕雾一个巴掌扇在面上。
只穿着一件薄裙的嘉卉踉跄两步，跌坐在了雪地上。
挨了掌掴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红的印子。
“嘉卉……快走吧……我没事。”
叶冰裳轻声对她说。
嘉卉没有回答，扑向前抓住了叶夕雾的裙角，
“二小姐！您要罚便罚奴婢，大小姐身子弱，这三九寒天，她当真受不住的！”
叶夕雾嫌恶地踢开了瘦弱的嘉卉，
“你还真是个忠仆呢，既然这样，那就打死你替你家小姐谢罪，大姐觉得如何？”
“不可！”
叶冰裳的眸子瞬间一缩，
“别打嘉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打她，二妹妹，别打她……”
叶夕雾走过来，红狐裘上的绒边一晃一晃。
镂花手炉透出的微芒刺得叶冰裳眼眶发酸，炉中暖和的气息却是没有送到她身上分毫。
“怎么，你还有闲心替那个婢女求情，嫌跪得不过瘾吗？”
叶夕雾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娇白面庞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我……没有……”
叶冰裳冻得通红的手指狠狠嵌进雪中，艰难地辩解着，
“我没有故意剪开你的裙子，求求你……”
“求我？”
叶夕雾漫不经心地踩住叶冰裳的一只手掌，
“可不是我让你跪在这里的，是祖母罚你，你求我做什么？”
可叶冰裳已冻得神志不清，原本在寒风中已经麻木的手背，此刻钻心般疼痛。
她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是仍一遍遍地呢喃着，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嘉卉的哭喊声和叶夕雾的笑声逐渐远去。
叶冰裳恍然间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
她是妺女，她该在濯水源……
她刚刚有了孩子……
她有公冶寂无，有黎苏苏，有庞宜之这些朋友……
她已经不是雪夜里那个无助的小姑娘了……
叶夕雾再也不可能欺负她了……
可她的眼皮真的好重，四肢一片冰冷。
难道时掌门失败了，她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她现在用尽全力也无法呼吸，仿佛就站在死亡之崖边，濒临坠落。
她没有死在千年前的雪夜，没有死在叶夕雾的折磨之下，却要在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死去吗？
妺女突然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来，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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