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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六月六是龙江水神的诞辰，临江府历任主官都会举办祭祀大会为水神庆生，酬谢水神，祈愿丰收。”

“一个月前，也就是六月四日，临近水神诞辰，知府依照惯例主持祭祀，但与以往不同，今年的祭祀大会诡异频生。”

小院遇袭后的第二日，陈渝与赵凡暂居临江府衙门。赵凡将一张绘有那日祭祀盛况的画卷摊在纸上，对陈渝介绍道：“这幅画出自妙手丹青吴鹤吴先生之手，那日他受家父委托，亲到祭祀大会作画，本意是宣扬知府政绩，怎料却恰好遇到怪事。”

如赵凡所言，这幅画上确实画着百姓祭祀的盛况：

一条浩浩荡荡，雾气弥漫的龙江贯穿整个画卷，占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空间，江面滚滚的浪花下，隐隐有条蛟龙翻江吐息，应是画家想想中的水神模样。

龙江两岸百姓攒动，既有身穿官袍者站居高处焚香主持祭祀，也有百货郎挑担贩卖好不热闹。

只是似乎是因为蛟龙出现，靠近岸边的百姓纷纷展示出慌乱模样，或是推搡逃亡，或是跪地磕头拜首。

“这吴先生的作画技艺确实高超，单看这幅画卷就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既能体会到祭祀大会时的热闹，还能有种看见蛟龙浮现的惊慌感。”

挺有意思的作品，龙王不出现时祭祀拜神，龙王真出现后反而慌了手脚，有种叶公好龙的讽刺意味。

“那你说的怪事是什么？”陈渝疑惑地问道：“这幅画的内容哪里不对？”

“陈兄莫非以为这条蛟龙是吴先生杜撰的？”赵凡苦笑一声，手指压在画卷中隐在江面下，翻起浪花的蛟龙王说道：“蛟龙是真的，那天真的出现了，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龙江水神现世？”

陈渝皱眉看着画卷中的翻浪蛟龙，虽然其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江水下，且雾气弥漫遮挡视野，但是浮出江面的龙头却画的格外清晰：

“确定吗？会不会只是看到个大概黑影轮廓，只是基于未知再加上祭祀巧合，才误以为是龙王现世？”

“并不是误解，我很确定那天确确实实看到了龙王浮江，那龙首恐怖骇人，我至今历历在目。”

时至今日，赵凡在谈及此事时仍唏嘘不已，他又指着江上弥漫的雾气说道：

“那天遂有雾气但并不浓郁，但随着龙王出现，江面上涌现出大量浓烟，并且沿岸江水滚烫无比，有几个不怕死的弄潮儿潜水试图靠近龙王，结果险些弄丢性命，游上岸的几人满身烫伤，还有个人瞎了眼，有人说是因为他游的太靠近，冒犯龙王直视神灵，所以被龙王夺目惩戒。”

赵凡越说越夸张，可偏偏这些怪事又是他亲身所见，而且不单是他，参与祭祀大会的百姓全部都见到了这诡异景象。

能够翻江吐雾，滚浪伤人，莫非真是蛟龙不成？

压下心中疑惑，陈渝接着问道：“然后呢，这与临江府的两起命案有何关系？”